香港故宮文化博物館 | 香港賽馬會呈獻系列：紫禁城看世界──中外文化交流與互鑒

1000. 展覽簡介

中華五千年文明連綿不斷，兼具包容和創新的特性，以開放的胸懷對外來文化兼收並蓄，不斷煥發民族和文化的新活力。明（1368–1644年）、清（1644–1911年）兩朝繼承前代的治統和道統，透過外交和貿易，與不同國家和民族建立聯繫，促進中外文化交流及文明互鑒。紫禁城是明清兩代的皇宮，是全國的政治中心，也是中國與世界對話的舞台。其建築、文物和故事承載了歷史的印記，也展示明清五百多年中國與世界的交往，包括商品、物產、科技、藝術、思想和文化的匯入與輸出，激發人類文明的創新與變革。

展覽由香港故宮文化博物館與故宮博物院聯合主辦，並由香港賽馬會慈善信託基金獨家贊助。

1001.《古蘭經》撇口雙耳瓶

這件《古蘭經》撇口雙耳瓶來自馬木路克蘇丹國（1250–1517年），也就是現在的埃及與沙特阿拉伯一帶。這件器物原本可能為供清真寺或其他公共建築所使用的油燈瓶，並採用了「吹製」方法製成。這種技法源於敘利亞及巴勒斯坦地區，在5世紀時經由中亞傳入中國，對中國本土的玻璃工藝發展影響深遠。另外，這件器物紋飾繁複、色彩鮮明，而且散發濃厚的伊斯蘭風情。例如瓶腹上繪有圖案化的《古蘭經》經文，瓶底亦分布了四枚14世紀伊斯蘭文化的典型雙鳥紋章。

14世紀時，國勢鼎盛的馬木路克蘇丹國扼守歐亞海上絲綢之路交通要道，掌控了地中海和紅海的港口與陸路商貿中心，成為當時歐亞地區距離最短、最安全之貿易路線，從而促進歐亞的商業往來及文化交流。

1002. 瑞果紋帶蓋執壺

這件來自明代的青花執壺，不但能從器型上追溯到唐代中國與中、西亞的往來，更是明代中國與伊斯蘭文化交流的珍貴產物。這件執壺的紋飾之所以能呈現出如藍寶石般鮮艷奪目的色澤，關鍵在於一種名為「蘇麻離青」的進口鈷料，其早於元代便已傳入中國。明代時期，隨着「蘇麻離青」的大量輸入，其運用技法在宣德年間（1426–1435年）已臻爐火純青之境。那種深邃的藍色，是後代極難模仿的藝術高峰。

至15世紀，鄭和下西洋時亦攜帶了中國瓷器作為外交禮物。其中，鄭和到訪的伊斯蘭國家尤其喜愛青花瓷藍白組合的裝飾效果，並認為其象徵純潔與高尚。當時以伊斯蘭世界為首的海外市場對青花瓷的需求殷切，帶動主要產地景德鎮的青花瓷產量大幅增加。

與伊斯蘭世界的交流也影響了中國青花瓷的造型。例如旁邊展出的花澆，其實也仿照了中亞及西亞地區的金屬器物造型。有趣的是，在不少伊斯蘭文化藝術作品中亦可見到中國青花瓷的身影，如研究波斯上層社會的重要史料──《列王紀》細密畫。《列王紀》不僅被稱為伊朗古代社會的「生活百科全書」，更展現了伊斯蘭世界宮廷對明代青花瓷的應用，甚至反映當時中國與伊斯蘭世界的頻繁交往。

1003. 鶴鹿同春柿蒂紋裱片

自漢代以來，絲綢作為中國的重要出口商品，經由絲綢之路輸出至中亞、西亞以至歐洲，深受世界各地喜愛，成為代表性貨物和貨幣。

鄭和下西洋時亦將中國絲綢帶往了東南亞、南亞及非洲。隨着陸路與海上絲綢之路的空前繁榮，中國與歐亞大陸及東南亞地區的往來愈加頻繁，不同文化和宗教信仰在貿易往來中交匯融合，開啟了中外交流的盛世華章。

1004. 景泰款獅戲球紋象耳象足蓋爐

掐絲琺瑯工藝由元代開始，從西亞經絲綢之路傳入中國，是一項以金屬絲掐出圖案並焊在胎體上，再填琺瑯料燒製的工藝。由於明代景泰年間的掐絲琺瑯製品品質優良，逐漸以「景泰藍」之稱被人們所認識。

這件掐絲琺瑯蓋爐以獅紋為飾。這類猛獸雖然並非產自中國，卻自漢代開始便作為外交禮品，由西域各國經由絲綢之路輸入中國。明初國力強盛，海上與陸路交通頻繁，來自哈烈、撒馬兒罕等地的使者不遠千里進獻獅子等珍禽異獸，被宮廷視為祥瑞。

1005. 山水掛屏

這件掛屏以紫檀木為底座，屏心用了色澤亮麗、永不褪色的翠鳥羽毛作為裝飾。

「點翠」，此工藝的名稱雖然最早出現於明代，但以翠羽作為裝飾的傳統由來已久。明清是點翠工藝發展的高峰。清宮點翠工藝所用的羽毛，部分來自柬埔寨和暹羅（今泰國）等東南亞地區。選擇翠羽為裝飾，在於其特殊的羽毛構造可決定反射光波長，使羽毛呈現隨視角與光照而變幻的藍綠色彩，鮮亮靈動，而且不會隨着時間而變淡，一般顏料難以媲美。

1006. 船載人物蓋瓶

這件青玉蓋瓶生動刻畫了外國人或地方臣民，乘船經由水路進獻祥瑞動物和珍寶的場景：有的拿着象牙、如意和珍珠，並伴有鹿、鶴與象。在各種祥瑞動物中，來自中國雲南或東南亞及南亞地區的大象，不僅是外交禮物，更深植於中國的吉祥文化，如馱瓶的大象代表「太平有象」。

清代宮廷豢養的大象用於典禮儀仗。值得一提的是，清廷的馴象不僅用於皇家儀典，亦會在特定日期公開表演，供京城百姓觀賞。

1007. 欞格架格

這件架格三面鑲欞格，樣式結構繁複卻通透空靈，巧妙呈現木材的色澤和紋理之美，且不作過多雕飾，屬明式家具風格。

明代初中期以前的宮廷家具普遍以本土出產的軟木製作，並在其上逐層髹漆為飾。隆慶年間（1567–1572年）開放海禁後，南洋硬木經由海上貿易大量輸入中國。自此，民間開始崇尚硬木家具，風氣其後亦傳入宮廷。紫檀木主要產於印度等南洋群島的熱帶地區，雖在廣東、雲南等地有少量出產，但傳統原產地僅限於印度最南端的邁索爾。紫檀木是其中一種珍貴硬木，生長緩慢，往往需時數百年方可成材。據史料記載，明崇禎帝（1628–1644年在位）的貴妃曾花費七百兩白銀製作一件紫檀木紗櫥，相等於當時五百位平民一年的生活費。至清代，紫檀木大量進入宮廷，成為內務府造辦處用於製作清宮家具及文玩器物的必備材料；同時一些富商大賈之家亦多使用名貴的紫檀木製作家具及生活用品。

1008. 靈芝形如意

翡翠不僅是宮廷珍玩的重要原料之一，更是清代宮廷與緬甸物質交流的見證。乾隆時期（1736–1795年），緬甸產的翡翠雖然已由雲南督撫進貢到宮廷，但並未納入中國傳統玉文化的體系。因此在選擇翡翠時，仍參照和田玉的審美標準：追求微透明、色澤白潤和具溫潤感。

直到清代晚期，翡翠的玻璃質感及綠色色調大受慈禧太后喜愛，清宮常諭令各大海關和織造衙門為其搜羅翡翠貢品，翡翠的價值亦隨之提升。同治三年（1864年），慈禧太后更動用內府庫存的翡翠，製作手鐲、帶頭及扳指等御用飾品。

1009. 獸譜圖

對於現代人來説，了解動物相關知識只需利用互聯網或人工智能，便可以獲得圖文並茂的詳細資訊。但試想在數百多年前沒有網絡科技的年代，清代宮廷是如何認識世界各地的動物呢？這套合共180幅的《獸譜圖》，可謂當時清代宮廷匯集世界多種動物的形態、名稱、生理特徵與棲息環境等知識的「百科全書」，是中外交流的重要見證。

《獸譜圖》是由熱衷收藏、致力於藝術文化發展的乾隆帝（1736–1795年在位），於1750年諭令如意館宮廷畫家余省和張為邦共同繪製，耗時11年方告完成。這組冊頁採用圖文並列的編排方式，並參考了旁邊展出的《仿蔣廷錫鳥譜圖》：右頁以工筆重彩描繪動物於傳統山水背景中，並融入歐洲光影技法呈現立體感；左頁則由朝廷重臣以滿、漢兩種文字選寫注釋，詳實記錄動物的形貌、聲音、習慣和產地等。動物圖像與文字描述皆取材自康熙時期（1662–1722年）編成的《欽定古今圖書集成》，部分更融合清宮對現實動物的觀察。而其更早的素材來源，可追溯至16世紀歐洲的《動物志》，以及清初耶穌會士南懷仁所繪的《坤輿全圖》等歐洲博物學與地理著作。

這部圖冊中的各項動物大致可分為「普通獸」、「異國獸」和「神獸」三類。「普通獸」主要包括常見家禽與猛獸，如牛、羊、虎、熊等；「異國獸」則是產自外國的奇珍異獸；而「神獸」是源自傳說而非現實存在的動物，包括《山海經》等古籍所記載的怪物神獸。因此，這套《獸譜圖》是一部集生物與地理知識於一體，並蘊含深厚文化寓意的動物圖志。

1010. 掣電腰刀

這是一把來自清宮造辦處的腰刀，其造型深受琉球進貢的刀劍影響，反映了東亞地區在刀具製作上的頻繁交流。

刀劍是向清廷進貢的代表性品類之一。清代宮廷收藏的日本腰刀，大多是琉球國王從日本採購後，作為禮物進獻清廷。雍正帝（1723–1735年在位）曾下諭清宮造辦處參考琉球所進貢的日本刀樣，打造御前侍衛的佩刀。

除琉球刀劍外，清宮更收藏了來自不同地域的刀劍，包括朝鮮和廓爾喀等，展現了清廷與周邊地區之間的頻繁交流。

1011. 西洋人物圖插屏

這件西洋人物圖插屏由珍貴的紫檀木打造底座，屏心以銅為胎體，繪上色彩絢麗的琺瑯。畫中女性身穿歐洲服飾，左方飾以一座巨大的歐式落地鐘，與中式寶塔、如意、折扇同框，這種奇妙的組合反映了當時清代匠人對歐洲風情的豐富想像。畫面上的建築採用了由歐洲傳入的焦點透視畫法，營造了鮮明的空間感和層次感。

這類作品的興盛，源於清代康熙（1662–1722年在位）、雍正（1723–1735年在位）、乾隆（1736–1795年在位）三朝皇帝對畫琺瑯工藝的青睞。據史料記載，康熙帝對起源於歐洲的畫琺瑯工藝十分着迷，他曾多次派遣歐洲傳教士到法國，招募熟悉琺瑯技術的工匠，並引進歐洲彩料，親自主導研發清宮畫琺瑯技藝。其後的雍正帝更積極參與畫琺瑯器物的紋樣設計；至乾隆時期，畫琺瑯的製作大量融入歐洲元素。除了以銅為胎體，畫琺瑯的技術也被應用在瓷胎與玻璃胎上。

這件巨幅琺瑯屏製作難度極高，推測是在廣州特別燒製，再作為地方貢品送入清宮。廣州作為當時重要的對外貿易口岸，世界各地的人員及舶來品在此集散，畫琺瑯的製作水準也不容小覷，曾於康熙、雍正、乾隆三朝向宮廷輸送畫琺瑯原料、工匠，其畫琺瑯製品也長期進貢宮廷。

1012. 花鳥圖

清宮曾有多位歐洲畫家供職，其中以耶穌會士郎世寧最具影響力。他於康熙五十四年（1715年）來華後，將歐洲的透視與光影等技法傳授給宮廷畫家，為清代宮廷繪畫帶來了革新，深受康熙（1662–1722年在位）、雍正（1723–1735年在位）、乾隆（1736–1795年在位）三朝皇帝器重。

這件圖冊雖然以傳統花鳥畫為題，但在細節上融入了細膩的光影變化，如以白色顏料提點高光，並以明暗對比手法增強物象的立體感。

在清代宮廷中，郎世寧常與中國畫家合作共同完成繪畫作品，如蔣廷錫、陳枚；亦有中國畫家為郎世寧弟子，如張為邦。郎世寧在清代宮廷不僅擔任繪畫的重任，其部分畫作也被作為畫樣施畫在玻璃及琺瑯器上。

1013. 浮雕靈芝花卉蓋瓶

此花卉蓋瓶的材質為金星玻璃，內含點點金光，猶如繁星。製作金星玻璃的技術源自威尼斯。

在康熙年間（1662–1722年），歐洲傳教士將包含金星玻璃在內的西方玻璃器物帶入清宮，令皇帝對其產生興趣。隨後造辦處在紫禁城外設立玻璃廠，並延請歐洲傳教士擔任技術專家，大力推動玻璃技術的發展。康熙時期清宮已能製造各式玻璃，但無法燒製工藝難度極高的金星玻璃。

在豐厚的人力與物力支持下，這項複雜的工藝經歷了數十年的摸索，直至乾隆六年（1741年）才正式燒製成功。此後，這類金光閃耀的材質被運用於宮廷的賞玩與實用器物之中。

1014. 幾何多面體模型

這套清代的模型是否很像我們童年時學習立體幾何的工具呢？其實，這些看似平平無奇的幾何多面體模型，是清宮造辦處為中國歷史上唯一系統研習數學的天子──康熙帝（1662–1722年在位），學習幾何學而製作的教學工具。

明清之際，歐洲傳教士來華不僅促進西方藝術的傳播，亦令歐洲的科學在清宮得以應用。其中，勤政好學的康熙帝對西方科學深感興趣。這是因為其幼年時，看見負責觀測天象、推算曆法等的欽天監官員與傳教士就歐洲天文學與中國傳統曆法展開了爭論，使他意識到親自了解天文知識的重要性，並由此對研習西方數理充滿熱忱。

為此，他先後命多位歐洲傳教士為其講解相關知識，如法蘭德斯耶穌會士南懷仁、法國的張誠和白晉等。他們講學內容上至天文、下至地理，更涉獵數學及醫學等廣泛主題。康熙帝後來更於暢春園設立算學館，旨在專門培訓高級數理人才。根據歷史文獻記載，康熙帝曾利用幾何多面體模型進行精準計算，更利用其他各式歐洲儀器將其所學付諸實踐。他還親自發表《御製三角形推算法論》等數學論文，對三角形的計算方法提出創新的見解，例如以直角三角形已知的面積推求其對邊、鄰邊和斜邊邊長的計算定理「積求勾股法」。後來，康熙帝更命人編撰一部「數學百科全書」《御製數理精蘊》以惠天下，當中的內容還包含歐洲數學知識。

因此，這套模型不僅是當時中西文化交流的歷史證據之一，更反映出康熙帝海納百川、銳意求知的襟懷與求學精神，推動了當時中國宮廷與世界文化間的緊密交流與互鑑。

1015. 壁鏡錶

在玻璃鏡進入大眾視野之前，古人以銅為鏡，發展出獨有的銅鏡工藝及審美。隨着中西文化和貿易交流，歐洲的玻璃鏡於明末清初傳入中國，為宮中照容帶來全新體驗。玻璃鏡後於清代中晚期漸漸普及，銅鏡的主流地位逐漸被取代。

玻璃鏡起源於意大利威尼斯，雖然清代康熙（1662–1722年在位）、雍正（1723–1735年在位）、乾隆（1736–1795年在位）三朝時清宮已設有玻璃廠，但大型的玻璃鏡仍靠粵海關進口，極為珍貴。此類玻璃鏡主要供皇帝上朝前更衣，或宮中后妃梳妝打扮使用，被視為權力與財富的象徵，也體現了廣州口岸作為皇帝搜羅奇珍洋貨、進貢宮廷的重要樞紐。

1016. 鳥音籠

這個精巧的鳥音籠是歐洲鐘錶商因應清代提籠架鳥之風氣而製的機械玩具。旋緊發條後，內部的齒輪組便會帶動小鳥，使其在籠子裏一邊舞動，一邊鳴叫。粵海關便曾進獻鳥音籠，作為乾隆帝的賀壽禮物。

清代時，這類以發條為動力驅動齒輪的機械玩具不只有鳥音籠，還有模擬走獸動作，甚至是人物寫字、變魔術和跳舞等設計，十分精妙。各種栩栩如生的機械玩具為宮廷生活增添不少樂趣，既引起乾隆帝的興趣，其後更深受光緒帝（1875–1908年在位）及宣統帝（1909–1911年在位）的喜愛。

1017. 水法問樂鐘

時鐘與手錶是現代生活的必需品；然而在古代，這些報時工具則是彰顯權力、身份和財力的西洋至寶。歐洲鐘錶憑藉實用而準確的測時功能、精巧構造和絢麗的外觀，深受明代萬曆帝（1573–1620年在位）和清代康熙（1662–1722年在位）、雍正（1723–1735年在位）、乾隆（1736–1795年在位）三朝帝王的青睞，使他們對其愛不釋手。康熙帝和乾隆帝更曾在南巡時攜帶自鳴鐘，足見他們對鐘錶的喜愛。

自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後，廣州成為清廷唯一對外開放的港口，不僅是中外貿易的樞紐，同時也是歐洲鐘錶及造鐘技藝進入宮廷的必經之地。大部分歐洲製作的鐘錶、機械技術皆需經由廣州進入中國甚至宮廷。廣州工匠得以直接向歐洲工匠學習歐式鐘錶的造型、風格和技術。至乾隆時期（1736–1795年），清廷更要求廣州官員每年定期進貢歐洲鐘錶等奇珍洋貨。隨着造鐘技藝日益精進，當地工匠揉合中西工藝特色製作而成的「廣鐘」便成為貢品之一，經粵海關進獻宮廷。可見廣州不僅是洋貨的轉運站，更是當時中西文化與技術交流中的重要樞紐。

1018. 鼻煙

鼻煙早於康熙時期（1662–1722年）已從西方傳入中國，以煙葉磨成細末發酵，再加入香料調製而成。服用時只需將粉末直接吸入鼻中，便可以有通嚏輕揚之效。西方使用盒子盛裝鼻煙，而這些輕細的粉末傳入中國後，發展出使用不同材質和款式的鼻煙壺來盛裝，例如廣腹、小口及附有匙蓋的鼻煙壺。隨着鼻煙成為社會風尚，鼻煙壺除了日常使用外，更用作收藏或賞賜。其工藝和設計亦愈趨講究和精巧，凝聚了中西文化交流和宮廷工藝的精粹，成為清代工藝美術中極具代表性的微型藝術珍品。

1019. 鳶尾花紋提樑壺

自18世紀起，茶葉便成為清代出口外國的主要商品，貿易總額為外銷商品之首。廣州粵海關成為對外貿易的唯一口岸後，安徽、福建省等大量全國各地的茶葉也通過粵海關走向世界。每年約有四、五萬擔茶葉出口到英國、法國、荷蘭和瑞典等國家。在鼎盛時期，茶葉貿易更佔據了粵海關稅收的絕大部分，支撐起清廷的「天子南庫」。

茶葉的出口不但為清廷增加財政收入，還促使歐洲興起了飲茶之風。茶葉傳入歐洲後，先在貴族菁英間流行。隨着進口茶葉數量增加，茶也作為藥用和日常飲用的健康飲品被推廣至更多階級，使飲茶在歐洲日漸普及。在中國茶葉大量進入英國後，英國人更將飲茶文化本土化，把茶、糖和牛奶結合，發展出具英國特色的下午茶。飲茶風氣興起後，歐洲貴族階級除了使用中國外銷的陶瓷器外，也開始生產適合本地飲茶習慣的各式器具。日本明治維新後，當地盛行西式生活方式，日本銀匠模仿歐洲造型製作茶具，並透過外交渠道進入清代宮廷，足見茶文化隨貿易走向世界，在世界各地交流演變，亦為中國茶文化帶來新意，成就了茶文化的多元與交融。